有幸是你。
你我若为逸事,传尽朱唇白齿。
2018
想要写出自己真正想要的文字。

“那么,你又舍弃了什么?”
“我只在乎在那之后我会得到什么。”

目前ES狮心组 过激奶次吹/凹凸安雷/红海行动顺懂/vixx Ravi/BTS 糖锡激推/MHA 轰爆or胜出 咔酱是正义xx

【安雷】有心论 05

#久违的xxxx

有心论 05

糖球开始慢慢于口中融化开,甜腻的气息一点点渗进味蕾。安迷修微微皱了眉,他还是不太擅长这种味道。江亦噬甜,典型的甜食主义者的口袋里总有糖果和小点心,以便随时补给。安迷修看了一眼含过一口的棒棒糖,想了想,塞进嘴里,犬齿一点点咬碎糖球,与纸棒分离,应付似的以咀嚼对付剩下的甜腻味道。

安然,这是安迷修曾经的监护人的名字。是个人如其名的人吧,如果你问安迷修,他会这么回答。安迷修从一本书上看到过,极少人会一生都保持着一直以来的性格,行为,习惯。显然,比起他的监护人,安迷修并不属于这特殊的少数。当然,至少是在安迷修自己看来是这样。
比如,安迷修也曾经是个甜食主义者,也拥有一个专属于甜食主义者的补给“口袋”——一个曾用来装饼干的旧铁皮匣子,放在茶叶罐旁边。他的监护人一向不擅长甜食,但总会给他带回来一些“小孩子吃的玩意儿”。铁皮匣子便是那时的宝藏匣,永远不会见底,里面永远有着各种甜腻味道的点心或是糖果。儿时的安迷修每天都可以从匣子里取走一颗糖果,这是监护人对于成长期的孩子所给予的一点特赦。对于安迷修来说,也像是一种习惯。虽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匣子里似乎永远不会减少的糖果开始一点点减少。安迷修便又开始往里面放入其他物什,比如照片,便条,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匣子有了新的用途,却也从未空过,直到最后一颗糖果也被拿走,然后至今。

很多时候,安迷修觉得自己依旧是当年那个爱吃甜食的孩子,蜷在男人身边,听他讲着千米之上的平流层,星辰和风,闪着红色信号灯的塔台。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追赶这个男人的脚步。虽然现在的他,像是没有了指引的失联飞机,飞向不知名的空域,彻底偏离了信号区域。
或者说,至少他仍是幸运的。每当安迷修坐在管控室,打开各种仪器,戴上受话耳机,他这样想,至少他还没有彻底与千米之上的一切失联。
耳边似乎又响起细微电磁波的声音,以及对面某个班次驾驶室里,来自某个无论在空域还是降落到地面都那么不可一世似的机长大人的声音,安迷修有时甚至觉得就像是在透过他的那双眼睛注视着驾驶舱外掠过的轻软云层或沉静下来的夜色,透过云层的稀松阳光或更高更远处闪烁的来自自然也可能来自城市的星火,修长手指覆于操控杆,仪器轻响,

“Clear to land.”

像是他们在不觉间异口同声。

宽阔的停机坪开始了今天的休息,路灯还有大概两小时左右才会跟着彻底熄灭。迎面的风吹开安迷修还没换下的制服外套,这里只剩下了他自己的脚步声,跟着腕表一同轻响。
他旁若无人的张开双臂,微微扬起脸,任风轻轻吹起他有些长了的额发。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安迷修才难得的觉得可以彻底放松下来。这也是他至今保留下来的唯一一个习惯——就像身处于千米之上的平流层,有风。

不远处的灯下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安迷修放慢了脚步,慢慢走近才发觉是一个人影,正蜷在那团暖色的光里,指尖的烟气飘忽蔓延至灯罩,飞虫零星的黑影不时扑闪着。随着不断缩短的距离,安迷修看清了人身上的制服,接着,他停下了脚步。
察觉到了有人靠近,那人朝他这边瞥了一眼倾吐出一口烟气,随即便转回去,额发于眼前投下了阴影,看不清表情。

白日里糖果的甜味似乎还未完全散去,安迷修深吸了一口带着夜色的冷空气。
“你很特别。”半晌,安迷修才开口道,隔着这样一段距离,不远不近。
那人抬手又吸了一口香烟,倾吐出的青白色烟气模糊了半个轮廓,半截香烟的星火从指间跌落,他站起身,碾灭香烟,整个人的轮廓在此时是一半灯火,一半阴影,光和影的交接被烟气模糊,但整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轮廓分明。
“或许吧。”那人平静的开口,望着那片蔓延向地平线的停机坪上空,不断闪烁着的塔台信号灯。

“你和耳机里面的声音不一样,有时候这么觉得。”

无论看多少次纪录片,听多少次他人的口头描述,无论看多少次航展,无论搭乘多少次飞行器,都远不如自己亲手驾驶着飞速通过跑道机身抬升腾空起飞的一刹,触目是平流层上空的云层和风。第一次驾驶时腾空的瞬间,雷狮不由得兴奋的叫喊出声,把同行的教练吓了一跳。
雷狮曾经憧憬过海洋,当他看见潮汐起落,再将浪流推向更远的地方与蔚蓝的天空相接。直到后来他知道了麦哲伦的环球航海,觉得或许大海也终有尽头。有个似乎总是笑着的男人,他穿着四道杠的机长制服,宽厚的手掌抚过他的发顶,仿佛有来自千米之上的平流层的风,轻缓的穿过发间。啊,说起来,雷狮见过那时站在男人身后的孩子,有些羡慕的看着男人伸手抚过他头顶。每次想到这个孩子当时的眼睛,他总要忍不住笑出来。
因为看起来太傻。

耳机里连接着塔台那头,电磁波传递着讯息。雷狮也一直记得其中那个沉稳却又温和的声音,像托起机翼的来自平流层的风,给人一种不由分说的安定。“Clear to land.”
无论分配到多少个塔台管制官,他总能清晰的分辨出那个声音。
当然,除了那次事故。

风吹起制服外套,安迷修依旧看不清雷狮此刻的神情,他看到雷狮朝他转过身来,风从身后漫过来,口型变化着。他们之间没有电磁波作媒介,没有塔台管控室和驾驶室,南风过境,市内平均风速约为2.1米每秒。或许是声音很轻,刚脱出嗓眼便被吹散。安迷修听不清雷狮说了什么,他看见了,一,二,三,四,口型轻轻的变化了四次....不,应该是五次,最后一次,重新闭合的双唇轻抿,然后,唇角轻悄悄的上扬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可以的话,安迷修注视着对面重新被暖色路灯光所勾勒的轮廓,可以的话....
他想把这个似有若无的弧度放大成一个自然的微笑。

路灯轻轻的熄灭了,一盏接着一盏,夜色依照顺序蔓延过来,将他们也轻轻笼罩。剩下远处的塔台信号灯,闪了一下,接着,又一下。像此刻的心跳,像靠近脉搏的腕表,踏着时间,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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